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三中三高手论坛 >> 正文

【江南小说】宝玉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刘家镇

青山环绕,绿树成林,空气清新,河水清澈。刘家镇确实就是这样一处风水宝地。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它离市区仅有几里地之遥,交通十分便利。这般舒适的生活条件恐怕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到的,而我就很荣幸的生活在这里。

刘家镇面积不是很大,但土地占用十分合理。周边地区全部用来耕种,中心的一带自然而然的成了居民区,所以房屋排列相对集中。相对集中并不是挤成一团乱麻,镇子里几条主要的公路像切蛋糕一样把住宅区划成了面积不等的若干小块,从而整体看上去紧凑而不凌乱,泾渭分明。

公路是刘家镇四周不知不觉建起好几处工业园,以及镇子里冒出好多野味馆之后,无数名牌轿车从市区以及工业园里驶来,在居民区里往来穿梭之时建造起来的,所以建设公路的功劳非那些有钱的吃客莫属,在这里我代表我的乡亲们向他们深深的表示感谢。如今的刘家镇,一条主路早已成了远近闻名的美食一条街,所有你想吃却自认为永远都不会吃到的东西在这里总会如愿以偿。什么狼呀、鹿呀、大雁呀、甚至海狸,应有尽有。以后若你大驾光临,我一定请客——假如我也有幸成为了一名富人,开上了名车,请的起客的话,不然,只好委屈到寒舍吃些家常便饭了。

不管怎样,我只希望我的家乡会越来越好。

二:宝和玉

环刘路,是从环城路进入刘家镇的必经之路,也是所有工业园和市区里的名车进入刘家镇美食城的必经之路。我家就住在环刘路的东侧,拜名车所赐,每天早上好不容易才清理出的窗明几净,到不了晚上总会落满厚厚的灰尘。当然也不是所有路两侧的房屋都会如此,李叔家的房子便凭借着他人的楼台幸免于难。林叔的房屋建在环刘路的西侧,李叔的房屋就在林叔家的西侧,林叔的房屋成了李叔家滤去灰尘的一道坚固屏障。可惜的是,李叔的房屋虽然是环刘路两侧几十座房屋中,为数不多没有受到高科技危害的住所,然而不久后却要是个彻彻底底的“鬼屋”,实在令人惋惜。关于这个,是这篇文章重点讲述的事情,下面我就要慢慢展述。

宝和玉是李叔的两个儿子。一个叫李天宝,是哥哥,另一个叫李天玉,是弟弟。李叔给他们兄弟俩起了一对双胞胎的名字,但哥哥的年龄和我相当,比弟弟整整大出五岁。

在公路没有建成之前,我和天宝就是朋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玩耍。当然,不仅仅是我和天宝,附近很多年龄相当的孩童,我们都是处在一起,但天宝给我的印象最深。

天宝特别的好强,他说是对的,别人一定不能说是错的,否则哪怕跟所有反对他的人干上一架也绝不妥协,从来不会认错。为此,他不知挨过多少同学和老师的打,甚至是李叔的皮鞭伺候。他经常鼻青脸肿的生活着,却从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掉下过一滴泪,只是用仇恨的目光仇视这一切,仿佛终归会有一天,他要报复,要杀光所有痛打他的人一般。久而久之,我们就不再敢和他争论什么,一切任由他去,而且不知不觉的已经敬而远之。

唯一没有遭受过天宝仇恨目光的便是天玉。或许是天玉毕竟比他小五岁的缘故吧,天宝一直护着他。无论是谁惹了天玉,天宝总是怒气冲冲找到他们理论,动辄便是拳脚相加。即使对方是个大人,天宝也是毫无怯意,打到精疲力竭的睡在地上也一样仇视着对方,同样不会掉下一滴泪,也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大哭大闹,要李叔帮他出头。他只是仇视着,默默的忍受着一切。

妈妈告诉我,天宝的性格很像徐姨。徐姨是天宝的妈妈,年轻时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刘家镇,嫁到李家的。

徐姨经常到我家里打电话(那时我家里开了个话吧),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开始时总是有说有笑,到了最后却总会哭的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然后愤怒的摔断电话,是一个很古怪的人。

和我们惧怕天宝一样,大人们几乎也不怎么敢和徐姨说话,顶多就是见了面打个招呼,只有徐姨的少数几个牌友毫不畏惧,敢和徐姨聊上好一阵,甚至到徐姨家里打麻将,彻夜不眠。

关于徐姨,我平日里看到的就只有这些,再有就是从一次林叔和爸爸的“秘密谈话”中我偷听到:李叔经常会在半夜里把徐姨打的死去活来,不管李叔有没有喝醉过酒都会。然而李叔打人并不是他自家的事情,因为徐姨会哭的像猫在叫春,而且哭的很久,吵的人心烦意乱。这让担任邻居“任务”的林叔很气愤。

看来李叔家的一切越来越复杂了,天宝为何要那么仇恨这个世界,却惟独对天玉那般爱护?李叔又为什么要经常打徐姨呢?妈妈说这不是小孩子能够理解的,以后只要少跟他们来往就行了。

三:李叔的失踪

人们在一个地方生活太久,便会对周围的环境麻木,些许的改变很难强化到刺激所有人的神经,直到这改变大到让人“难以忘怀”,才会成为街谈巷议。许久不见李叔了。这只是一种感觉,对于我是,对于很多近邻也同样是,然而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半年,直到李叔惊人的再次出现。

那天是星期六,一大早,我还在贪睡,忽然刺耳的警笛声就杂乱无章的闯进了耳朵里。刘家镇平时是不会有太多警车来造访的,除非是他们特地来尝尝野味。即便如此也是关着警笛疾驶而过,未必敢如此招摇,所以那一天听到这么多警笛声绝对是让人匪夷所思的。

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出去看时,警车已经停了一排,足足有十几辆,而且已经全部关了警笛,只有车的顶部都还有一红一绿的光在乱闪。近邻们也都出了门,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稀里糊涂的互相询问着什么,而且慢慢的聚成一堆。

大概他们都和我一样,只知道来了很多警察,镇子里出了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全然不知。

忽然,有两个高个警察押着反拷起来的徐姨从林叔家墙角一拐,闯进了我们的视线,后面还有警察跟着拍照。这一幕让所有人吃了一惊,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尽管我们都已预料到警察来了就准没什么好事。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摒住呼吸,甚至连路边刚才还狂躁不安的黄狗也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大家还未缓过神来,徐姨已经被锁进警车,那两名警察也上了车,随即那辆押着徐姨的警车拉起警笛,风驰电掣的从我们面前驶开,后面有四辆警车紧随其后,卷起一片尘土,消失于我们的视线。剩下的几辆警车只有大檐帽司机们还坐在车里,听着广播抽着烟,依旧闪着警灯原地待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家恍然大悟,一定是李叔家里出了事。众人马上移动脚步,面色凝重、莫名其妙的走向李叔家。

进了李叔家的院子,才知道已经有很多人在院子中围成一圈,在驻足观看着什么,而且他们的神情更加凝重,甚至可以说是苍白。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发现四个警察握着四把铁锹,在院子当中一片莴苣园里卖力的挖着什么东西,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没有人说什么,更加没有人去问,大家乖乖的站成一团,耐心却又恐惧的看着,谁的心里都很清楚:李叔一定凶多吉少。

没有多久,四个警察同时停止了动作,因为一个人型的透明塑料袋已经呈现在人们的面前,一股浓浓的臭气早已扑面而至。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大人们都忍不住议论开来,好多小孩已吓得大哭。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我吓得没敢哭,或者我已经吓哭了,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泪水罢了。

我想马上跑开,扭过头却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除非我能飞过去,否则,我也只好壮着胆子在旁边看。这时,一个戴着手套和口罩的女警察走到坑边,伸手就要把李叔的尸体提起来。或许尸体埋藏的时间太久了,已经腐烂,女警察的手刚刚要把尸体的手臂提出坑外,手臂就已经应声而断了,吓得我们心怦怦乱跳,她却若无其事,竟要走下去抱。幸亏一个男警察及时阻止了她,两人一起合力把尸体抬出来,强忍着臭气,慢慢的向外走去。我们马上惊叫着闪开一条道来,谁也不想沾到一点儿尸气,目送着他们把尸体抬进车里。

那个拍照的警察又在院子里拍了好多照片,然后冲着屋子里正在安慰死者家属并调查情况的几个警察喊了声收队,所有的警察匆匆的上了警车,风驰电掣而去。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除了屋子里依然传来嚎啕大哭。众人叹着气,口口声声的骂着徐姨,绕过那道坑,进了屋子。我看到李爷爷已经哭得就要岔了气,而只有几岁的天玉抱着爷爷的腿,也哭得满脸是泪。我想天玉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或许看到爷爷在哭他也就哭,但他已经是一个孤儿了,不久以后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了他的父母,真是可怜。然而我没有见到天宝,也没有任何人问起他,我也就按捺住自己的疑惑,看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继续狠狠的骂着徐姨,不停的劝着李爷爷节哀顺变。

不知道天宝此时到底去了哪里,他又将作何感想呢?他这么好强,却早年便成了一个孤儿,以后他的生活一定特别的凄苦。

很快,我就随同大人们一同走出了院子,大家各自走向了回家的路。我知道,除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四:徐姨的后果和上半年的事

我那时还小,虽然不太懂得法律,但我经常听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句话,我想徐姨这次一定九死一生。偶尔从大人们的谈话中得到的消息,使我更加确信了我的想法。

一天,张姨在我家和我妈一块织毛衣时,张姨对我妈说:“大姐,你说她多大胆子,杀死自己的男人还埋在自己家院子里,晚上也不觉得害怕?还有那个女警察,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把胳膊给折断了都不害怕,还要下去抱呢,换成是我,十条命也早吓死光了。”妈妈笑着说:“可不,谁不觉得害怕呢?平时杀只鸡手都哆嗦着,何况杀了人?就是个爷们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她怎么就下得了手呢?这样狠毒的女人,判她个死刑不重,只是两个孩子那么小,要受罪喽!”

张姨用手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大姐,你说这事情来的也太突然了吧,要不是警察把她抓了去,我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瞧,我们居然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住了那么久。她也真太能伪装了,杀了人之后见到乡亲们还是那么自然,我们一点也不觉得什么不对劲,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呢?”

妈妈接着说:“也是啊,她杀过人后的那半年里,经常来打电话,一点也看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两样。对了,几天前警察还来我家要调查她都打过谁的号码呢,不过早被我删了,谁能想到这档子事不是?警察向我透漏说小徐之所以杀人可能在外面有相好的呢,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那警察长的贼眉鼠眼的,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姨马上接过话,问:“这么说天宝是个野种是真的了?”

妈妈白了张姨一眼,说:“瞎说!人家刚刚过世,咱俩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不太像话吧。好了,都别说了,干活吧。”

看来徐姨已经离开人世是铁定的事实了,我并不为她感到惋惜,她实在是罪有应得,只是可怜了天宝和天玉。至于张姨说天宝是个野种,全镇里大人孩子都知道,却毫无根据,只是背地里谈起,偶尔哪个不知好歹的伙伴在天宝面前说出了口,定会吃上天宝一顿拳头。真正还让我有所疑惑的,是徐姨可以躲得过去半年,为何会突然就被人发现了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直到从柳姨口中得知来龙去脉。

柳姨虽然年轻,却沉迷于麻将,早已是镇子里远近闻名的麻将高手,她也是徐姨经常一块通宵的牌友之一。

那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正要关门睡觉,柳姨忽然急匆匆的来我家打电话。若在平时,妈妈一定会牢骚满腹,抱怨一番。这次不然,妈妈马上给柳姨让出座位,还给她倒了一杯水,着实让柳姨受宠若惊,也让我大吃一惊,决心忍住瞌睡,看看妈妈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柳姨真是一个会侃的人物,整整嘻嘻哈哈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急匆匆的付了钱之后,刚要离开,妈妈忽然喊住她,说:“小柳啊,听说这次破获杀人案都是你的功劳,你可真了不得啊,可是大姐始终不明白,你是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呢?能跟大姐讲讲吗?”

柳姨马上扯过一个椅子,一屁股坐上去,连连拍着胸口说:“哎呦,大姐,你要是前几天问我,我都绝对不敢说,这几天我都不知道跟多少人说了多少遍,心里不是那么害怕了,尽管如此,我也是壮着胆子跟你透底的。谁说一句假话谁是孙子!”

我听到柳姨这么说,马上来了精神,竖起两只耳朵仔细的听。妈妈只是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说上话,柳姨已经“不顾一切”的讲起来了:“哎呦,妈呀,说起那天晚上我就害怕。那晚打完麻将,天都蒙蒙亮了,其他人都走了,我也要走,徐姐却留我,说她一个人害怕,让我陪她一会。我本来想她一个人确实挺孤单的,李哥都出去打工半年没有回来了——是她一直告诉我们他去打工了,她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就留她一个女人在家守着一个老人和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就陪她说说话。谁知道她忽然问我:你真的以为你李哥去打工了吗?我被她吓了一跳,心想不是去打工还能去干吗?都半年不回家了。她忽然又告诉我说其实是她趁李哥睡着用绳索把他给勒死的,然后套到一个大塑料袋里,拖到院子里埋起来的,就埋在莴苣园下。她说她是实在没有法子才这么干的,她实在受够了李哥天天不把她当人那样打,还看不起她,想尽法子的侮辱她。我当时真的是吓坏了,冷汗都湿透了衣服,你想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当然是真的了。我当时就尽力安慰她,其实我吓得直哆嗦,特别是她躺在我怀里哭时,我真害怕她手里已经握着一把刀子,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第二天回家之后我一天都没敢吃饭,后来实在怕徐姐缓过神来,找我来报复,一咬牙就报了案。混账警察开始还不相信我,便衣过来调查了整整一个星期,这期间可是没有一个人保护我,哎,那一阵子我一下就瘦了十几斤!直到现在也是提心吊胆呢!”

什么中药能治疗好癫痫病
癫痫病发作是否会梦游
痫病人食疗吃什么

友情链接:

置之不顾网 | 海鲜乌冬面 | 武汉理工分数线 | 路畅车载导航仪 | 姐姐舔妹妹 | 刀塔巫妖 | 江苏波尔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