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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纪念我的母亲(散文)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纪念我的母亲

又是一年母亲节,转眼妈妈已经离开我们快三年了。借此节日将对妈妈的思念整理出来寄给在天国的妈妈,祝妈妈节日快乐!在此也祝天下的母亲们,节日愉快、幸福安康!

谨以此文让更多的人懂得不要在失去以后才想起对妈妈说“妈妈,我爱你;妈妈,母亲节快乐!”不要如我一般现在只能以此方式来纪念我在天堂的妈妈。只想将我的文字我的心情献给还健在的妈妈们,祝福所有的妈妈健康长寿晚年幸福安康;同时也让更多的子女们能够好好珍惜所拥有的这份母爱!世界上最亲的人是母亲,世上最真挚的爱是母爱;天大地大没有母亲的恩情大,河深海深没有母亲的恩情深!

《一》

一直就想记录下最近发生的一切,害怕某天将所有的遗忘。虽然这是一段令人不愿回忆起的往事,我想留住那一幕幕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以为坦诚可以减轻负罪感,以为坦诚可以换来宽容,可是我错了。这个世界是灰色的,还没有从失去友情的阴影中走出,睛天突然打了一个霹雳来惩罚我,上苍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农历腊月二十三买好了二十九回家的车票,那时知道妈妈又在生病,以为和往常一样过几天就会好的。当时不知道具体的放假时间,以为又要二十六七八号才放假吧,想想就这几天不会怎样吧!二十五公司决定放假了,在中午吃团年饭之时,接到家里电话说妈妈病情加重。那时心急的哭了,一个个电话的打来说能赶回去就赶回去吧!下午去车站换票,年末的票好难好难买到,无法换到最近时间的,一但退票要再买到那天的也难了。不论怎么着急也只能静静的等待,于是乎开始在煎熬中数着手指过日子并开始祈祷!那时多希望自己有一双翅膀飞到妈妈身旁!

在等待的那几天里,电话里一次次传来妈妈病情加重的消息,所幸的是二十六的那天邻县的姐姐赶了回去,而远在浙江的姐姐也因无法购买到回家的票而决定自驾车赶回家,经过连夜的奔波,二十七那天安全抵达,有了姐姐们的照顾我焦急的心才稍稍放下。可那时妈妈已经不能言语了,爸爸一开始不想我们担心着急所以才隐瞒妈妈的病情告诉我们没什么,至使没有得到妈妈一句完整的话。

腊月二十九终于盼来了,早上九点就出发早早的来到车站等候中午一点的车,天公不作美一早起雾,使得一点的车晚点,三点才到。春运的高峰,处处都是车水马龙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平常从五块石汽车站到龙泉隧道仅一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三小时。从早上九点出发到下午六点了还没有走出成都市,对于急切回家的我,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无可奈何!姐夫一次次电话问到哪儿啦,听到我们如此缓慢告诉我们说妈妈快不行了。无奈的给妈妈找来“续命丸”留着一口气等待我们回去见最后一面!

天渐渐黑了,路两旁的风景也开始疾速而去,七点八点九点…终于走到有一半的路程了,停车吃饭。姐夫电话说妈妈又吃了一次药状况还好让我们不要着急。一路行驶身心疲惫,夜已深了,车窗外一片漆黑。晚十一点半过终于到站下车了,堂弟和妹夫骑着摩托车在黑夜里等候着我们,一路上弟弟对我说:“姐,一会到家千万别在伯母面前哭要坚强点。这次伯母可能真的挺不过去了,就在等着你回去看她!”在弟弟一路的叮咛声中已经到凌晨十二点了,此时回到家里,见一屋子的亲友都在守候着病危的妈妈,妈妈奄奄一息的躺在椅子上。我静静的走到妈妈身旁:“妈,我回来了...妈我来看你了...妈,我们都来了.....”任凭我怎样呼唤,妈妈始终不能答应我,只是瘦削的双手不停的在拍打着,我知道此时妈妈能感觉能感觉我们大家都在她身旁,可是却无力言语。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没有流泪没有哭泣。记不得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只是拉着妈妈的手害怕就这样离我们而去!

夜更深了,亲友们渐渐散去。我们一夜无眠,围坐在妈妈的身旁。凌晨十二点一过,已经就是大年三十了。“妈妈,你要挺住啊,你看就过年了,你答应过我的过了年到我们家耍的我来接你了的,妈......”天亮了,妈妈微弱的气息还算均匀的呼吸着,可是却连滴水也咽不下去。原本瘦弱的身体怎能抵制几天以来的不吃不喝!见妈妈平稳些我们将她抱在床上躺着,整天轮流的守候在妈妈的身旁。夜晚,大年三十的鞭炮四处响起,可我们却怎样也感觉不到过年的气氛。只希望妈妈可以度过这个年关,一次次看着妈妈双手无力的敲打着,我们都知道妈妈很痛苦却叫不出声。没有任何声音不能进一滴水那是何其的残忍!那夜,我们偶然的发现妈妈的右眼球变的雾蒙蒙,诊所的医生说可能是缺水的原因。大年初一了,妈妈的那只眼球不像是一层灰色的雾,仔细的一看像是在腐烂干燥的结了一块痂在眼球上,当时我们想即使妈妈好了眼睛也会看不见了!那时突然有一种想法,妈妈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离开对她老人家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这样的活着太痛苦了,若是这样好不起来就那样躺着那会是怎样痛苦的日子!

大年初一,老老少少着上新装,一年的这一天是所有人最清闲最惬意的一天吧!咱们家里来看望妈妈的邻里来来往往,很欣慰家乡的那股乡情。爸爸逢人便说:“她妈这些年跟着我受苦了,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那时一个人很穷的时候她妈都没有嫌弃过,如今日子好了,却无福消受了!我虽脾气不好,吵是要吵可她妈从来都不说半句多话....”听着爸爸心酸的忏悔,心里真不是滋味。妈妈离开了留下爸爸一个人怎样过?我们知道其实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爸爸,妈妈心里清楚爸爸那倔强的性格,一时半载是接受不了的也融入不了外面的生活习惯!看着妈妈痛苦的样子,姐姐说:“妈妈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您要走就安心的走吧,不要留下什么牵挂,至于爸爸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的,看着你这样太痛苦了!”妈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无力的敲打着无力的翻着瘦弱的身子!双手和双脚一阵阵的变得冰凉灰紫!家乡的风俗人若离开时不能在床上,所以妈妈从床上到椅子上就这样将她搬来搬去。

大年初一就这样在痛苦的煎熬中过去了,每一天都是那样的漫长那样的无助特别是夜里!晚上我们姐妹几个轮流守候,记得那天夜里,我们给妈妈换尿布,挨在妈妈身边的姐姐从睡梦中惊醒突然一句:“怎么了?不行了?”唉,所有人神经都绑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大年初二了,妈妈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慢慢的消耗殆尽,开始是右眼球腐烂如今左眼球也在发生变化,手脚冰凉的变得土灰色,尽管我们再怎么用暖水袋也无济于事!大家都说若不是年前吃了“续命丸”肯定熬不到今天,如今就剩那么一口气。油尽灯枯,烈火在烧尽之前都会有那么短暂的辉煌吧!妈妈也是,尽管不能言语不能吃喝,可精神却不像即将要离开的样子,在我们的想象中应该还有几天吧!正常人不吃不喝最多也熬不了十天,而妈妈差不多一周了!初二下午吃晚饭时,儿子不小心将碗打烂了,正在这时听到爸爸大声的叫着“快来”!我们丢下碗筷急忙跑到妈妈身边,见妈妈吐了一滩暗红色的脏物。爸爸说:“问妈妈喝不喝水,妈妈尽然自己就坐了起来。”姐姐的的孩子刚喂妈妈一点点青菜水妈妈就吐了。给妈妈擦理完毕再看看是否需要更换尿不湿时,我才发现妈妈大便了。这么多天没吃没喝如今却吐了又大便,此时我们大家的心沉到了谷底!将妈妈平躺在床上,微弱的气息里看不到希望的光芒!妈妈无意的举起四个手指,那瞬间被姐姐捕捉到,老人们都说人在这时通常都知道自己大概还有多少时间。姐姐说,你们看妈妈是在告诉我们还有四天还是四小时或是今晚四点呢?大家猜测,妹夫说四天吧,姐姐说四点吧,病人通常在夜里是最难熬过的。

正月初二的天色渐渐暗了,妈妈痛苦而无力的翻打着!我们守在床前。凌晨十二点了,大家提议轮流去睡会觉吧。我实在太困了,于是就留下大姐、妹夫、老公守候着,后来爸爸醒了也一起守在妈妈身边。凌晨四点零六分,妈妈开始有些异样,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观察了近二十分钟,见妈妈越来越急促,他们赶紧抱起妈妈到椅子上,这时老公赶紧摇醒沉睡中的我,我来不及披上外衣就连忙来到妈妈身边,这时妈妈已经没有呼吸了,爸爸说这下真的是不行了。我抚摸着妈妈的脸庞,见妈妈咽下最后一口气!正月初三凌晨四点三十六分妈妈走了,真的走了!这时的我们没有嚎啕大哭,没有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哭不出来!鞭炮响起将妈妈离去的消息传送出去,邻里四围的人们都冒着严寒赶来!

就这样大家开始忙碌起了妈妈的后事,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所有!直到中午舅舅们从远处赶到,我才从舅舅们150米外的鞭炮声中清醒,那是怎样的场景,那时我才体会妈妈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妈妈!我跪在院子门口迎接舅舅们,那时眼泪才汹涌而出!当道士们的锣鼓声响起,我们跪在妈妈的灵柩前,哭的肝肠寸断!想起妈妈这些年来对我们的付出;想起妈妈含辛茹苦的一汃屎一汃尿将我们拉扯大;想起妈妈所受的苦所受的委屈;想起妈妈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想起以后再也看不见妈妈慈祥的脸庞;想起很多很多......真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守着妈妈的灵柩过了五天,正月初七早上七点我们送走了妈妈,送妈妈到了另一个世界!来到妈妈的墓前,最后一次抚摸着妈妈僵硬的躯体,抚摸着冰凉的脸庞,拂过那一袭青衫白衣....直到黑色的棺木重重的盖上!妈妈,一路走好!

写于2011.2.19

《二》

妈妈的坚强

今天看了一篇文章很感动,让我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也有一种想为他们写点什么的冲动,可水平有限,就说说我的妈妈吧。

我现居成都,故乡在宜宾的一个小城镇的山脚下,现在就父母俩个老人在家。他们身体不好,特别是妈妈。从2001年初我来到成都工作以后,就爸妈在老家了,姐姐也在之前就结婚了。

就在2002年初农历的腊月底,妈妈生病了做阑尾手术。原本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很普通而很简单的小手术,可发生在妈妈的身上却不一样,那一个新年是我们全家最最难忘的一个新年。就在大年三十晚上,妈妈手术七天后的伤口因为咳嗽而裂开了。那时我正守在妈妈身边,看到妈妈咳嗽后异样的表情,我掀开被子一看,啊!简直惊呆了太可怕了,我看到妈妈的肠子从伤口里留了好大的一团出来掉在床单上,我傻眼了,差点晕了过去。还好爸爸在旁边赶快去找来了医生,那时正赶上手术室里有个病人也在手术,妈妈就这样在床上等了将近20分钟才推进手术室。我们那时的心情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们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着。听到里面医生叫着昏迷了的妈妈,足足等了将近2个小时,终于妈妈又从死亡的边缘回来了。看到昏迷的妈妈,爸爸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我们姐妹也是再也控制不住抱头痛哭,只求妈妈能早点醒来。(这里我得解释一下:妈妈自从生下我们之后就落下了咳嗽和妇科方面的毛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在女人做月子的时候落下的病,那是医不好的只能在月子里才能医好,可那时候太穷了吃饱饭都成问题,所以当时他们想一点小毛病也就没太在意,以至于妈妈的体质很差。)大年三十晚上是万家喜庆合家欢乐的日子,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黑色的新年,那一个晚上直到大年初一的下午我们是在焦急的等待与期盼中度过,妈妈终于醒了。我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因为妈妈的体质太差太差,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也就在那以后,妈妈同时也落下了其它的病根,瘦瘦的妈妈落下了高血压。谁也想不到,那是因为在住院期间医院一直不停的给妈妈输营养液造成的。说起当时医院明知妈妈有咳嗽的毛病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没有做好防范措施,以至于后来伤口的裂口,在缝合裂口伤口时又因麻药过度使妈妈差点醒不过来,其实这也是一起医疗事故,医院方面也有很大的责任,只是因为当时我太小,爸爸和姐姐他们也不懂,就没有以医疗事故来处理。

不管怎样,我们的妈妈命大,还是回到了我们的身边,经历过这一次的生离死别我们都更加懂得了去珍惜。特别是爸爸以前脾气不是很好的,可是经过这次他变了,他知道了妈妈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他知道失去的痛苦,所以他对妈妈不在像以前那样吼来吼去了。

以后,妈妈就吃上了药,长年的吃,每天都吃从不间断,以至于吃到现在人都吃得糊涂了,就这样也还是没有让我们安心。在2007年妈妈生日那天,农历十月初一妈妈又犯病了,这一次也是我们送她去县城里的医院,在那里住了几天毫无起色,而且愈来愈严重,我们只好把她转进市里最好的医院,这次经过详细的检查一共查出七八种病,最让我们麻烦的是即不要命也不会好的脑萎缩,也就是所谓的老年痴呆。其它的病也不是很好,我们咨询了医生情况到底怎样,医生说:“看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都不是绝症都能控制病情较轻的也能治愈,只是病情太复杂了,她本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太差了,我们也只能尽力为她减轻病情等身体好转才能对其它病对症下药啊。”听了医生的话我们心灰意冷,看着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妈妈,我们又何其不痛苦。在医院医生为妈妈同时输俩根管子的液体也无济于事,药水在妈妈的身体里好像水在往高处流似的,一天一夜下来两瓶水也没输完,第二天又该换新药输了可头一天的还有半瓶没滴完。看到这样的情形我们实在担心害怕,害怕失去妈妈。同病室的人见了也伤心落泪,劝我们还是算了吧!别让你妈妈太痛苦了,千万别让她回不了家啊。(在我们那里有一个风俗习惯就是在外面死的人不能进自家的大门)听了这样的话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放弃吧于心不安;继续在医院吧也是于心不忍。只好再去找医生给我们明确的答案,可医生那敢肯定啊说:“看你们自己吧,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继续治疗,虽然我们没有完全的把握你们的妈妈能好起来,但至少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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